
。山道上只有风声,松涛声,偶尔有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。他的脚步声一次都没有响起过。 她后来才知道,他不再来洗剑池边,是因为他的根基已经坏到走不动那段山路了。 他坐在掌事府里批文书,从清晨批到深夜。他的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,灵视变得模糊,批文书的时候要把卷轴凑到烛火前才能看清上面的字。他的头白了大半,腰也弯了。 她没有去看过他。一次都没有。她怕看到他老了的样子,怕看到他不再是那个每天傍晚从山道上走上来、脚跟先着地步子比平时慢半拍的许长卿。她宁可站在藏剑峰顶想象他还是从前的样子,也不愿意走到他面前看一眼真实的他。 后来他走了。掌事府的灯灭了。她站在藏剑峰顶,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崖说了一句话。 “许长卿,下一世,我一定不让你等了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