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家长挥手告别,手举得老高,挥了好几下,直到那辆黄色的校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放下来。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滑梯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斜在地上,像一条趴着的长蛇,从滑梯顶一直拖到沙坑边上。沙坑里的铲子还插在昨天的位置上,没人动过,手柄上沾着干了的沙子,铲头上还有一小块没拍碎的土疙瘩。秋千在风里轻轻晃,铁链子出细细的声响,吱呀,吱呀,像是有人在叹气,又像是在说悄悄话。 吉永老师走回教室,把椅子一张一张推到桌子底下,椅子腿在地上拖来拖去,出吱吱嘎嘎的声音。她把蜡笔一根一根收进盒子里,按颜色插好,红的插在红色那一格,黄的插在黄色那一格,不能插错,插错了她会不舒服。 把画纸摞整齐,大的在下,小的在上,边角对齐,连纸的边角都要对齐,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。她拿起抹布擦了擦黑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