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沾着木屑和铁锈。他穿过连接南北岸的石板桥时,在北桥头停了一下。西边学校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念字母的声音,参差不齐,像一群刚学叫的小雀。他听了一会儿,分辨出杨宁的声音——那丫头念得比别人快半拍,而且总在别人停下的时候多念一个尾音。 他本来要去铁匠坊取淬火好的凸轮坯件。但学校那边的声音忽然停了,接着是木尺敲桌的脆响,然后是杨宁脆生生的说话声,虽然隔着院墙听不清字句,但语调显然是争辩。杨定军转过身,往学校走去。 盛京的学校只占一间大屋子,原是早年囤粮的仓房改的。正面开了三扇高窗,北面是通长的板壁,板壁前头摆着十几张粗木课桌,每张桌子后面坐三到四个学生,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。教书的是个姓周的老头,原是杨亮早年从南边流民里收养的孤儿,今年五十多了,背有些驼,但识字多,会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