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背轻轻拍开了。“我自己来。”她说,语气不重,但很坚定。程凡便把手收回去,站在旁边,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撑起来——先是手肘撑住,然后手掌按稳,脊背慢慢挺直,最后整个人坐正了。她坐在石台边上,双脚悬着,脚踝并在一起,淡青色的衣袍垂下来盖住了膝盖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与程凡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。那不是普通的呼吸,是她重新拥有了身体之后,第一次用这具新的肺叶、新的气管、新的血肉之躯来感受“活着”这件事。空气从鼻腔涌入,带着淡淡的药香和窗外飘进来的桂花味,凉丝丝地灌进胸腔,撑开肺叶,然后被缓缓呼出去。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指张开,收拢,再张开。指节灵活,皮肤光滑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这是一双新的手,但又是她的手。掌心里那道极浅极淡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