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慢儿稀了,倒显出些野趣儿来,只这“野趣儿”也蒙着一层灰败——枯藤老树,荒草萋萋,一条快干巴了的小河沟旁,散落着些东倒西歪的旗营房舍残迹。 舆图上标的“正白旗营房”,打琉璃镜里头一瞧,那景象跟别处大不相同。那儿没什么冲天的怨气,也没什么沉甸甸的死气,反倒氤氲着一大片极淡雅、极朦胧的光晕,颜色变幻不定,一会儿跟烟霞似的透着淡紫,一会儿又跟竹影儿似的泛着青碧,当间儿流转着星星点点、跟碎玉琉璃似的华彩。这气息清灵灵的,脆生生的,跟“下北平”整个儿的衰败全不搭嘎,可又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了似的。 等走到跟前儿,就瞧见几间破败的营房小院儿,墙头塌了大半,蓬蒿长满了道儿,实在瞅不出有什么特别。可王掌柜手里攥着龙鳞,又能透过琉璃镜观气,分分明明觉着那小院儿深处,好像另有一番天地。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