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都落了积雪,灰蒙蒙的天压着红墙,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。 这日朱厚照在暖阁里,身上只披了一件半旧的玄色狐裘,大襟松松垮垮地敞着,正歪在炕上瞧几个内侍掷骰子耍子。屋角掐丝珐琅火盆里的红炭烧得正旺,偶有爆火花子的声响。司礼监太监魏彬将袖子掩了口鼻,蹑着脚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南边递来的急递奏本,走到炕沿边上,腰塌了半截,低声回道:“主子爷,南边……王守仁殁了。” 朱厚照正端着个甜白釉的小茶盅子,闻言那手便生生定在了半空,茶烟袅袅地升上去,洇在他的眉眼间,叫人瞧不出神色。暖阁里方才还热闹,这会子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那几个内侍见势头不对,忙收了骰子,屏气敛声地跪在砖地上,大气儿也不敢出。 过了半晌,朱厚照方才将那奏本接过,一字字瞧过了,忽地冷笑一声,往那炕...